些安慰。
但是工人们仍然不得不提早下班。口头上,褚莲说这是休假,实际上,他心底里还计算着这些工到底还能拖几天。
“能拖几天是几天。”济兰出奇地冷静,这时候,他作为那个二掌柜的,又凸显出格外重要的作用,“或者……抛售股份吧。”
他这么说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小洋馆里对坐发愁。褚莲的眼睛慢慢抬起来了,过了一会儿,济兰改口说:“那当然是最后的手段。”
打心底里,他知道明珠对褚莲意味着什么。
哪怕是武开江,松花江发大水,把整个厂子都砸了淹了,褚莲都不肯放开经营权,哪怕对方是周楚莘,是周家。现在明珠的摊子越铺越大,难不成现在放手就比那时候还简单吗?褚莲毕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过去是当胡子,现在是当厂子的大掌柜,他总有事儿可以忙活,不照顾点儿什么人,仿佛就是有违他的天性。济兰感到可恨,不知道到底是恨褚莲,还是恨自己。
所以他还是问了。
“明珠就那么重要吗?哈尔滨现在正乱……”他听见自己说话时咬着牙,连字音都要变形了,可是他是在讲道理呀,“莲莲。我知道你舍不得……眼下、眼下正有人能收这个厂子。我们,我们可以用这笔钱,还了饥荒,然后到别处去……”
果然,他开始恨自己了。恨自己要说这话。
“这是啥意思?”褚莲肃了脸色,济兰不想从那双最熟悉的眼睛里看见那种困惑,所以他垂下了睫毛,就像是拉上了窗帘,“济兰——谁跟你说过……要收购股份?”
“没有谁——”济兰咬着牙,心里头又很混乱,他到底该不该说这话,说了,好像他自己也信了似的,不说,难道眼睁睁看着一切都无可挽回?于是他顿了顿,“宗社党。”
褚莲一怔。
济兰并不抬眼看他,只是急急地说了下去:“就算把明珠的经营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