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生——不过、不过也有很多枪都没有脱靶!练到最后,我还中了个八环!”
看来牙答汗做得还不错。
“是么。”褚莲虽然笑了,但是高岑心里头知道,这点儿成绩,眼力极佳的大掌柜的肯定是看不上眼——他这么好的眼力,之前又是做什么的呢?他想起种种传闻,心里头揣度着,直到——
褚莲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宽大、粗糙,带着老茧。
“行。下回还是老地方,还是你们这些人。给我打个十环出来。”
说罢,褚莲越过了高岑,往院内走去。穿过轰隆作响的厂房,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抻着脖子看他:这几天厂里风传,大掌柜的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前两天死了两个工人还不算,大掌柜的自己也中了一枪,生死未卜——如今他好端端地在这里,稳稳当当地走进来,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又走出去;于是传闻中的已死之人又从工人们的口中活了过来。
他一走出去,工人们就在机器的掩护下交换眼神,说起大掌柜的果然没死……
是,今天没死。有人说道,很不以为然的样子。以后谁知道怎么样呢?毕竟惹上了那么一伙悍匪……你知道咱的订单为啥交不上去么?咱一火车皮的羊毛,都让那帮蒙古胡子给劫走了!
然而褚莲并没有听见这种种的议论。他如同每一天一样,穿过院子,走进他的小办公楼,一路上,都有员工跟他打招呼。他一直走到那个阔别了一周的办公室,拉开门说:“格格——”
他住了口。因为他看见办公桌上,济兰正趴在那里,沉沉地睡着了。
是了,这一周以来,济兰医院、厂子、家里来回地跑,什么事儿都赖他安排。何况现在厂子里的事情又那么让人焦头烂额。
褚莲轻手轻脚地走到近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济兰仍一动不动地睡着,他也就用了更轻的动作,把那外套盖在了济兰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