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
这两个字早不是十多年前的样子了,是给换过的, 崭新的,漂漂亮亮的金色大字,看起来比十几年前要气派得多。
大白天,这两扇大门也是开着的,偶尔有人进出,奇怪地看一眼他。他恍若未觉,就径自往里走去。直到门口的两个人给他拦住了。
往常明珠厂的门房只是一个干枯瘦瘪的老头。但是自打上次遭袭以后,护卫队立刻上岗,连门口都有人站岗看守,查验来人身份。不能说不是一种亡羊补牢。
于是这时候,他就不得不住了脚步。
“先生哪位?找谁?”门口那人问道,用眼睛上下打量着他。显而易见,他这身打扮绝对不是一个工人,或者哪位工人的亲属。
“我找褚莲。”他说。
最后两个字从他的舌面上滚过,仿佛有一种亲昵的粘连感。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站在门口,鹤立鸡群一般招人眼球。站岗的歪了歪头,想必把他当作了哪位亲自上门求合作的商户,语气渐渐变得宽容起来,说:“我去传达一声。你在这里稍等。”
他很乖巧,就真的站在这里等。直到他想见的那个男人穿过厂房走出来,一直走到他的面前。
十年了,他长高了很多。可是,比起他,他还是要矮上那么半头。于是他微微仰起脸看着他,看他高高的眉骨和眉骨下那双水水的眼睛,看他上薄下厚的粉色嘴唇,又看他星白闪闪的鬓角和困惑而礼貌的神色。他认不出他,他不记得他了。
“褚莲。”他轻轻叫了一声,终于咧开嘴笑了起来,那双黑眼仁过大而眼白过少的眼睛张大了,“你不记得我啦?”
*
谷原孝行回来了。
十多年了,褚莲一点儿也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他。
他长大了,成熟了,一下子就成了一个有为青年的样子,穿着得体的挺括的西装。虽然仍是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