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社党这些人,早就翻不起什么大浪了。他在这里招摇过市,真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不是来跟你要钱的吗?元恺可跟我说过,这叫敲诈勒索。”
济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连你都知道他们是陈芝麻烂谷子,是异想天开,他们怎么能自己跳出来,跟咱们说‘我是大傻子,快给我钱!’呢?”
“世界上可不真有这样的傻子么?”褚莲不以为意地笑了,“要我说,现在还想着什么‘复国’的,不是大傻子是啥?”
“我还是担心……”
“担心啥?现在不是一九一二年了。”褚莲说,拉起济兰的手,攥在自己的手心里,那指尖一直是微凉的,这么多年都是如此,他暖和着那些指尖,也拉了拉济兰,“我是吓唬他的,免得他给咱们惹麻烦。但就算是他要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现在又碍什么事?也没人因为这个喊打喊杀了。只有你们满人,把自己的身份看得那么重!”
济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行啦,也挺晚了,睡觉吧,牙答汗都去睡了。咱仨到底谁是门房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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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第二天一早,济兰坐小汽车出门的时候,仍对薛弘若说:“我听说最近有宗社党人来哈活动,你有心,就替我打听打听。这里头有个叫明武的,你问问。”
薛弘若满口答应。过了一会儿,薛弘若的眉毛越抬越高、越抬越高,几乎飞进头发里去了。都说替人做事儿的,不该问的别问。可是他毕竟是家生奴才出身,又跟济兰这么久,腔子里就是一颗操不完的心,终于忍不住问道:“少爷……您让我查这个人,查宗社党,是说……”
济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薛弘若讪讪地抿着嘴,盯着前窗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济兰终于淡淡道:“昨天,这个叫明武的人来找我,说要明珠提供资金,供他们‘复国’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