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气地笑了。
“我嗓子好疼……你还气我。不光嗓子疼……”他不禁扭动了一下,“身上还刺挠……你帮我挠挠后背……我脸上也痒!”
“不行,大夫说了,不能挠。”褚莲把他的手给按住了,这回轮到他管着他了,济兰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真不能挠,挠坏了留疤,贼难看。”
济兰瞪着他。褚莲也正看着他。
济兰眼前的这张脸,消瘦了,比起他昏睡之前,仿佛一夕之间就显出一种年龄感来;那双水水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下巴上还有青青的胡茬。对着这张笑脸,济兰忽然一句任性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可是按照他病中的脾气,还是一倒头,把自己摔进了被子里。身上又开始刺挠,让他在床上蹭了起来。
“别蹭!”褚莲又去按他,口中笑骂道,“你比年猪还难摁!好了好了,我给你拍拍,行不行?拍一拍?”
济兰的眼睛里含着一汪水,把脸埋进了湿浸浸的枕头里去。
“好了,好了……”褚莲拍着他的肩膀、他的背、他的手臂,以此来缓解疹子的瘙痒,声音放得又低又柔,济兰从里面听出了一丝疲倦的沙哑,“拍一拍,不痒啦……我们格格这么爱漂亮,挠坏了咋整啊?”
济兰顿时心生委屈。他往常并不这么脆弱。可是在病中,有人哄着,他立刻就放任了自己。
“我不管!”他叫起来,枕头里的声音闷闷的,把自己也吓了一跳,“你打我,你不喜欢我!我变丑了,你就高兴了!”
褚莲哭笑不得,仍碎碎地拍着他,像是给个婴儿拍奶嗝似的。
“还记仇呢!对不起,我给你赔礼道歉,行不行?我那天不该打你……” 济兰把脸埋得更深了,好像要借此闷死自己。褚莲不得不把他从枕头里拔萝卜似的拔了出来。济兰的脸上亮晶晶的,或许是汗水混杂着眼泪,脸颊上是红色的小疹子,眉头拧着,嘴巴撇着,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