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谨川一顿,贺祯适时地回过头,于是他也上前一步,站在了贺祯的身旁。
“我经常会跟奶奶提起你,”贺祯对他笑了下,“她认识你。”
不止在她长眠于此的时候,贺祯在高中就向奶奶倾诉过程谨川的好。那时的她总担心贺祯在新的学校会遭受排挤,贺祯从来报喜不报忧,于是在他分享的故事里,程谨川总是话题的主角。
贺祯转过头,再次将视线移向前方,语气温柔道:“我现在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小川对我也很好,无论是高中还是现在,他都总是会照顾我、帮助我、包容我。”
“他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所以我也怕他会委屈自己。我知道不应该让他感到为难,”贺祯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可我没办法,我还是喜欢他。”
程谨川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贺祯的声音,两人都没有望向彼此,袒露真心时总是不敢对视。
“我以为自己可以让他慢慢喜欢上我,但我做了让他伤心的事,我好像把他弄丢了。”贺祯的声音越来越轻,随即他低下头,将程谨川带来的那封月饼拆开,取出一枚,分成了四瓣,放在了墓碑前。
仿佛只要忙于做点什么,就能打断持续酝酿的悲伤。
可喜欢是会暴露情绪的。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最后还是望向了程谨川,眼底的情绪来不及收拾,嘴角却勉强地笑了笑,便形成了悲伤而温柔的注视:“您觉得,他还会要我吗。”
——
下班的点却在车库遇到了贺祯。
程谨川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脸上虽然还维持着平静,脚步却下意识地走了过去,手也不听使唤地抚上了离合,掌心隐隐有些发痒。
他瞟了眼贺祯:“什么意思?”
贺祯拍了拍车身:“方便你送外卖。”
程谨川满意地打量了一会儿,又道:“骑杜卡迪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