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床头灯,却因头脑中难受的热意而眼前发青,眼中的物体都有重影,视线也很难聚焦。
这次的病毒有些猛,动一动就觉得骨头也跟着发疼,全身都要散架了。
程谨川喝了口水,可冰凉的液体涌入体内,让发烧的额头刺激得更疼,没有减轻半分。
他闭上眼,稍稍缓了一下,又拉开床头柜,从里面翻出一根体温计。
其实测不测都无所谓,明显都烫成这样了,现在的他更需要的是退烧药。程谨川眼神空洞地甩了甩体温计,想着大半夜从哪能弄到药,他没精力开车出去,凌晨又不方便叫家庭医生过来。
清辉苑又在近郊区,叫外卖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医院也离得远。
他抬起手,却在最后一次甩动的时候,听见温度计清脆的碎裂声。
这下好了,还要收拾水银和玻璃。
程谨川无奈地笑了声,直接躺回了床上。
明天再说吧。
脑后的枕头几乎要被自己的体温烫穿了,越来越严重的不适感让他根本无法入睡。头痛欲裂时的生理反应是控制不住地流眼泪——他也不想这样,但体温要把他身体里的水分烧干了。
每次熬得好不容易能进入浅眠状态,头痛又霎时把自己的意识拉了回来。程谨川忍无可忍,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枕侧早就被眼泪洇湿。
为什么显得自己很惨一样?
他打开手机,打算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点开微信时恰好看见最顶上的那个名字。
怎么一直忘了撤下置顶。
程谨川刚想移除,却鬼使神差地手滑点进了两人的聊天页面。
最后一句回应停留在三个月前。
是两人结束关系的那一天,程谨川说要来凌枢,贺祯回了一个“好”。
在这之后,贺祯与他再也没有任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