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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清欢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
傻子很高大,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是啥样,他的脸被血迹和泥迹覆盖,看不出本来样貌,一眼望去,只看见他一双眸子,在黑乎乎的面容里闪动。
且他看人的眼神非常惊恐,但是也非常吓人。
只要走近五米内,他就用一种要跟你决一死战的眼神瞪住你,然后嘴里喃喃一声,“suzhi”。
其实靠近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他伤的不仅是头和手臂,还有大腿小腿都在流血,光着的脚上也都是伤痕。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凭什么意志,这样坚强地活下来的。
贝清欢决定,不叫他傻子。
她把自己身上的水壶拿下来,一点一点地蹭过去:“哎,宋无知同志,你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是医生,你看。”
她拍一拍药箱,指着上面的红十字:“医生,赤脚医生。我给你治病。你的头怎么回事?腿上怎么伤的,我来帮你看看好不好?”
傻子退后,但没走,警惕地看贝清欢。
贝清欢觉得有戏。
至少,不像刚才那几个追他,他就跑呢。
贝清欢慢慢上前:“先喝点水好不好?你失血很多,再不喝水不行的。”
水壶放到前面,贝清欢退后。
傻子竟然真的过来拿了。
但是他拿到以后,便像猴子似的,跑到很远去喝。
在他退的过程中,那只垂着的手臂不小心撞了一下,他整个人痛到抽搐,还倔强地用吓人的眼睛瞪贝清欢。
远处传来兵团的人问话:“哎,那个赤脚医生,你一个人可以吗?”
贝清欢大声回答:“没事,他肯喝水了。”
但也是这一嗓子,傻子拎着他水壶一下子就跑得不见踪影。
贝清欢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