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芳便说:
“欢欢,你装一半的红烧肉在饭盒里,配一点你那个腌黄瓜,再盛点饭,给景代表送去,那天我摔倒,要不是景代表他们几个路过把我送去医务室,我非疼死在那弄堂里不可。”
“景代表?那个景霄吗?“贝清欢迟疑:“妈,景代表又不是我们,他要吃什么,让食堂给他做就是了,还会馋这一口肉么!”
宴桂芳白她一眼:“你以为天天吃食堂的人能有啥好吃的?今天星期天食堂还不开火呢。不然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可以谢人家的?”
贝清欢没有。
从偏远省份的乡下回城,能有啥好东西送人情。
但是,景霄是3508厂的驻厂军代表,管着这三千号工人,小一万人家属院的领导,让她送这个?
拿不出手。
宴桂芳无奈:“又不是只送这个。这是心意,不是还热乎么,我才让你跑一趟,我已经托了人,让给买点好麦乳精了。快去,就领导住的那个区,3号院,你不去我生气了。”
贝清欢没辙了,只好去装饭菜。
临出门的时候,宴桂芳还嘱咐一声:“看见了人要叫叔!厂里职工的孩子都叫他叔的。”
贝清欢应了,饭盒子放在网兜里拎着,快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