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架的倒影,仿佛也有一个人,在与他轻轻拉钩。
他望着那倒影,忽然明白了。 “什么啊。”
“原来赵叔叔藏了多年的石榴酒,就在我自己这里啊。”
他不必再找那坛石榴酒了。
赵叔叔是不遵守约定的小狗,小狗把石榴酒,藏在了他的心里。随着他一次又一次心脏生出火,酒暖融融的,融化了,吸收了。
……
如果他是一轮生来缺失的圆月,是他们的言传身教、是周边的点滴温暖、是这段漫长而短暂的人生……让他圆满。
让他化为了,19岁的苏明安。
无论选择哪一条路,或辉煌,或平凡,或坎坷,其意义或许在于这一路上,他是否记住了归处。
窗外洒来稀疏晨光,他爬到床上,把那个捡到的签筒拿下来,发现所有的签子都消失了。
恍惚间,他看到了正确的签子静静躺在签筒里,仅有一个,朱砂红的字迹鲜明、滚烫、耀眼。
……
【——无需摇签,去活出你自己的人生。】
……
“不要再往前走了!”他听到耳边的幻听,“你知道前方是什么吗?”
窗外,站着一个飘舞长发、头戴冠冕、身负雪白触须的身影,一手持剑,一手持刀。像神,又像自己。
阳光刁钻,不偏不倚,恰好射入瞳孔。苏明安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从指缝间窥见那光的模样——恰如“火焰”。
“你是谁?我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他大声问道。
18岁的少年,站在阳光尽头,询问19岁的青年,后来的人生是什么样?
他没有得到答案,阳光之外唯有梧桐叶零落而下。
……
“叮铃铃——”突然,清晨的铃声再度响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