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去帮活,晚上回到大人们的视线下,听着他们讨论自己的未来。
自尊心被踩进脚下的污水里,一声不响。
……他要证明,证明自己可以活下去!
他甚至被骗过。一个戴着兔耳朵的黑发男人说他那里有轻松赚钱的零活,只要先交押金。他犹豫再三,掏出了紧紧卷着的钞票。男人拿了钱,消失在人海,再也没出现。他站在约定的巷口,从午后等到天黑,心里那点关于“希望”的东西燃尽,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他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爱会消失,承诺会作废,拥抱会松开,唯有攥在手里的钱,是实实在在的、不会突然背叛你的东西。它能换来食物,换取屋檐,换取活下去的资格。爱是水晶摆件,华美而易碎;钱却是救命的干粮,虽然粗糙,却能填饱肚子。
只有填饱肚子活下去,才有资格谈理想。
每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他唯一的发泄,是打开琴盖。手指落下,挑战肖邦的《夜曲》与李斯特的《钟》,狂乱的琴音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大笑出声。
妈妈,我琴弹得很好,我会成为一个大钢琴家,我能养活我自己……!我不是没人要,我没有遭人嫌!
琴声穿透薄薄的墙壁。邻居们议论不息:
“啧,爸死了妈疯了,还有这闲心叮叮咚咚弹琴呢?”
“没爹没娘管了,真是野了心了……”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哎,不过也是,疯子的儿子,能正常到哪儿去?”
……
【明安日记,3月29日,晴】
【爸爸,妈妈。】
【当英雄好累啊。】
……
“滴答……滴答……”
苏明安靠在枕头上,再度模模糊糊醒来,怔怔凝视着天花板。
舍友的鼾声彻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