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他抬眸对上宴灼的蓝眸,见人眼中还带着丝笑意,鼻尖莫名一酸。
忽然间他感到一阵头晕,眼前模糊了一瞬,或许是昏迷刚醒身体能量还没恢复好,又说了半天话,诸多复杂的情绪也彻底控制不住。
洛眠想不到别的办法,为了不让对方瞧见,只好迈了一步,两只胳膊揽住宴灼的脖子,把人抱住了。
随后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任由眼泪滑落下来,沾湿了他衬衣领口。
沉默片刻,洛眠透过模糊的视线盯着地面,小声嘀咕了句:“你要是想找回自己的感觉,我会想办法。”
宴灼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办法,只觉肩头一热,和刚才胸口的湿意一样,这件衬衣几乎都快被洛眠热乎乎的眼泪浸湿了。
估计是想借着衣料的遮掩,抹掉偷偷哭鼻子的痕迹吧,但自己又怎会看不出来呢?
真可爱。
宴灼扬唇一笑,但还是有些心疼,于是拍了拍这小孩的背:“是不是累了?”
他想起身把人抱起来,便准备起身:“我抱你回病床上休息。”
“不要。”洛眠却将人搂得更紧了些,还侧过头气呼呼地咬了下宴灼的耳朵,“别动了……我有点晕,就想这样待着吧,让我靠着歇会儿。”
灼没再起身,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人待得舒服些,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洛眠的背,“乖,累了就睡吧,醒了再继续聊。”
洛眠不知自己什么时候阖上了眼,浅浅应了一声。
声音太小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他还想说什么却已不剩多少力气,不知不觉竟困得不成样子。
梦里他还担心自己的眼泪会被人看到,不停地抬起手背想要摸干净。
只不过刚抬起来,脑袋忽悠一下清醒半分,才发现自己压根儿没抬起手来,迷迷糊糊地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干脆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