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的眼睛,那双眼像万年寒冰,映不出任何倒影,“现在我知道了,那个人,就是你。”
宗肆终于有了反应,眉梢极细微地动了一下。
“你一直在找我,对不对?九世,九百多年,每一次遇见我,每一次看着我死……”叶宵的声音在抖,但眼神没移开,“找了我这么久,就为了——杀我?”
风卷过峰顶,吹起两人的衣袂。
宗肆的衣袂飘得很高,叶宵的衣袂垂得很低。
“回答我。”叶宵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或不是。”
宗肆沉默了很久。
久到墨宗长老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天色从明到暗又到明,他才开口,说了四个字:“仙道无情。”
不是回答,胜似回答。
叶宵笑了,这次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咳,咳得直不起腰,咳得跪倒在地。
“好……好一个仙道无情……”
他撑着青霜剑,摇摇晃晃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死寂得像枯井。
“宗肆,你知道吗?”他轻轻说,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这一生,都是懦弱可惜的。从来没强大过,从来没赢过。在地球被人欺负,在这里还是被人欺负。我有时候想,要是能厉害一次,哪怕就一次,该多好。”
“我还一直想,会不会有一个人爱我,不嫌弃我懦弱,不嫌弃我没用……”叶宵抹了把脸,抹了一手血和泪的混合物,“现在我知道了,没有。永远不会有了。”
宗肆握着墨剑的手,指节泛白。
但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那样站着,像一尊完美的、无情的玉雕。
叶宵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魂魄里,带去轮回的尽头。
“我累了。”他说。
然后,他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