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 洗其记忆, 重启轮回。
直到这一世。
“所以……”叶宵睁开眼, 眸中无悲无喜,“我跳楼没死成,是被你拉进了这场戏?”
他仰头,对着虚空发问。
屋顶的青瓦如水波般荡开, 露出一片混沌的“天”。那不是天空,而是天道的具象——无数根纵横交错的因果线, 编织成一张笼罩世界的巨网。一根线微微颤动, 传出冷漠的意念:
“是。你本该死在那日,但吾需要一枚棋子,一枚能让灭世天帝彻底斩情的棋子。你, 很合适。”
叶宵笑了,笑得咳嗽起来,咳出血沫。
“所以江二流那些欺我、辱我、害我之人,都是你安排的?”
“是。包括你父母不和,包括你灵根有瑕,包括你每一次遭遇磨难——皆是吾之手笔。唯有极致的苦,才能催生极致的情。唯有极致的情,才能炼出极致的灭。”
叶宵擦去嘴角血迹,缓缓站起。
“宗肆知道吗?”
“他已恢复前八世记忆,修为已至大乘后期巅峰,即将渡劫。这一次,他不会再失败。”
“他会杀了我?”
因果线沉默了片刻。
“是。”
叶宵笑道:“我已经活不长了,等我自己死,不行吗?”
“不行。”
“必须得他亲自动手杀我才算吗?你定的游戏规则可真让人恶心。”
无人应答。
只有因果线在虚空中轻轻震颤,如琴弦被拨动,发出宿命的嗡鸣。
*
通天峰上。
此峰高九万九千丈,峰顶已被削平,布下周天星辰大阵。三百六十名墨宗长老盘坐阵眼,以自身修为催动大阵,接引九天星力,灌入阵心那道白衣身影。
宗肆闭目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