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具体温尚存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铺满了司徒关壹与宗肆之间的碎石地。月光照在蜿蜒汇集的鲜血上,反射出暗红色的、粘稠的光。
司徒关壹背靠着岩石,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他目睹了一切,眼睁睁看着最后忠诚于自己的力量,像蝼蚁一样被碾碎。恐惧、愤怒、绝望、深入骨髓的冰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少年成名,于无忧城之内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往日里他不过是一个眼神,便能让数万人匍匐于地,何曾如此狼狈?何曾……到如此地步?如今,他败了,更不仅仅是败了。
司徒关壹调动起丹田内最后混乱不堪的灵力,手中多了一柄青光短剑。
他踏前一步,踩过血泊,步履从容,点尘不惊,素净的靴面竟未沾染半分污秽。他走到宗肆身前五步处,停下。
“我一生还从不曾如此狼狈。”司徒朗看着那柄颤抖的短剑,“你少年得意,当真是少年……得意——”
一声嘶吼,青光爆闪,人剑合一,直刺宗肆左肋!正是那招“青蛇回噬”,带着他所有的恨意与不甘。
宗肆微微侧身,动作简洁精准到毫厘,短剑贴着他衣襟滑过。只是,宗肆反手便握住了他的剑柄,顺势一抹,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肩头落叶。
司徒关壹前冲的势头骤然停滞。
他手中的青芒短剑“当啷”坠地。
茫然地,司徒关壹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触手温热,粘湿。
一道极细、极平的红线,缓缓在他颈间浮现,环绕一周。初时如胭脂划线,随即迅速扩大,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视野开始摇晃、模糊,司徒朗那张冷漠的脸,高悬的冷月,黝黑的崖壁,都在旋转、褪色。
原来……死是这般简单……
最后一个念头尚未成形,他便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