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吧。”
陆灼颂点点头。
佣人们拉开大门。等主家都回到屋子里, 她们便最后一个进屋, 将本馆笨重、繁厚的大门关上了。
咔嗒!
氤氲的热气往上悠悠地飘。
安庭把受着伤的左胳膊撂在浴缸外头,整个人往后靠着。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安庭的脑袋隐隐作痛。
他半躺在浴缸中,一半后发浸在水里。
安庭仰头看着陆氏浴室豪横的天花板。
忽然,浴室门口传来一阵喀拉拉声。
推门被人拉开了。
一点点。
安庭偏过半个脑袋,一看,推门那屁点儿大的门缝里, 陆灼颂露着小半张俊脸,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在干什么?”
陆灼颂没做声。
隔了十几秒, 他慢吞吞地闷闷开口:“偷窥。”
“亲爱的,”安庭说,“一般来说,我们不把已经被发现的偷窥叫做偷窥。”
陆灼颂没说话。
安庭继续道:“我们叫耍流氓。” 陆灼颂还是没说话,也没动。
他的高度并不高,估计是一直蹲在门缝那边。安庭想了想堂堂陆氏二少蹲在门缝外头,撅着屁股鬼鬼祟祟偷窥的模样,又无语又好笑。
安庭说:“我不是叫你先去睡觉的吗?”
“不放心。”陆灼颂说。
“这屋子里没刀子。”安庭说,“也没钢笔。”
陆灼颂又不说话了,但依然很坚持地蹲在浴室门口,一动也不动。
行吧,一点儿信誉都没有了。
浴室很大,氤氲的热气无言地亘在他们之间。像僵持一样互相沉默很久,安庭问他了句:“一起洗?”
陆灼颂眼皮一跳。
“在里面也是看我,外面也是看我,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