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简慢慢抬起眼皮,醒了。
她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财阀办公室高而宽阔的天花板,那要价很贵的柔光砖。
她无声地转头,看见贴身秘书平静的面容。
“陆总,能源公司的何总已经到了。”秘书说,“现在见吗?”
陆简又转回脑袋,盯着天花板上的柔光砖。
“让他去十三楼的会客室等我。”陆简说,“把岭山的资料给他拿去。”
“好的。”
秘书走了,她关上了门。
屋内又静下来,只剩下陆简一个人。她出神地盯着天花板,眼前那被粉丝围堵挤压的疯狂场面还历历在目。
【好好的影帝你不当,你是不是有病!!】
粉丝的怒骂还在耳边,陆简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
她深吸了几口气,起身披上白西装,拿起文件夹,走出了休憩间。
走到电梯前,她伸手摁下向下的钮,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安庭流血的脸在她面前挥之不去,狼狈漂亮的脸伤得血淋淋。 陆简垂眸,捏着文件夹的手渐渐收紧,指尖都抠得发白。
死后的记忆不断冲击脑海,她知道刚刚梦里的事不止发生过一次,也记得安庭在那之后眉角就留了疤。
她见过他背着陆灼颂偷偷地抠药吃,那时候安庭双手发抖,动作迟缓,有时候连药都抠不出来,也有时候一手抖就掉了药片。
抠不出来也好,药片掉了也好,安庭从来都没声音。他只是沉默地继续抠药,或者沉默地蹲下去捡药。
好像习惯了受委屈,或者对这种事麻木了,他从来都不会吭声。
陆简在空气里无声无息地看了很久。
电梯来了,陆简走了进去,摁下十三层的按钮。
电梯徐徐下行,陆简望着电子面板上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