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庭笑了下,先一步开口:“我没事。”
陆灼颂抓着他的手,很怀疑地把他的脸打量几秒:“真的?”
“如果是假的,现在已经躺在床上上不来气了。”安庭把他的手搓搓,“你见过我躯体化的,第一次跟你出去吃饭那天就是。你这几天都没出病房这里,对不对?”
“……嗯。”
安庭沉默下来,思绪逐渐飞了出去。
陆灼颂盯着他出神的脸,说:“我不会再让你爸见你了。”
安庭回过神:“……”
陆灼颂海蓝的眼睛像把剑,坚定而灼热地盯着他。他紧咬着唇,重重地重复了一遍:“我绝对,不会再让他见你。”
陆灼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说话。
他又生气了,小狗似的眼睛亮亮的。安庭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揉了揉他的一脑袋红毛。
陆灼颂就一直倔着脸,被他揉乱了头发也凝着红肿的眼睛,半点儿都没有软下来。等安庭收了手,他又继续倔强地重复:“以后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不让我带你,我也要带。”
“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了。”
“你也绝对不会再见到他。”陆灼颂吸吸鼻子,“谁再欺负你,我跟他拼命。” “也别太拼了。”安庭说。
陆灼颂撇开眼睛,从喉咙里咕噜出一声冷哼,显然是不服,也不会听。
“多半不用担心,你母亲站在我这边。”安庭说,“她做事多靠得住,你比我清楚……”
“都欺负你。”陆灼颂嘟囔。
“……”
陆灼颂情绪又上来了,他又吸吸鼻子,低头愤愤:“都他妈趁我不在就欺负你……去死。”
“都去死。”
这是听不进去话了。
安庭便不说了。这时候越说话,陆灼颂越听不见,反倒还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