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树木比从前更加葱郁,看来一直有人精心打理。
进主殿前,裴隐蹲下身问裴安念:“念念,会哭吗?”
“啊?”
“一会儿爹地给你一个信号,你就冲上去,抱着他的腿不准他走,”裴隐一本正经地交代,“就说……说你不能没有他,说你的成长需要双亲的陪伴,让他留下来,好不好?”
“啊……我吗?”裴安念的小脸皱成一团,显然对这大场面的表演有些发怵。
裴隐:“……”
算了,以他的本事,还不至于要靠孩子才能留住男人。
把心一横,他大步跨进主殿。
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时空隧道,就这样回到了八年前
房间里是一片圣洁的白,层层叠叠的银色纱幔从穹顶垂落,正中央的白绸床单上,红色花瓣铺成一个完整的心形。
和记忆里他们八年前的婚房一模一样。
怔愣间,身后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早上好。” 埃尔谟站在阳台门口,逆着光,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半晌,裴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勉强勾起嘴角:“陛下这是没我陪着,日子都过糊涂了?这都快下午了。”
埃尔谟没接话,只是缓步走过来。
裴隐忽然看懂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
他说的不是今天早上,而是八年前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