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邪神容器相距五百米内。容器置换……怎么可能就这么成功了?
下一瞬,他又想到了什么。
如果邪神真的被弑杀,如果污染源开始消散……
那裴安念呢?
这个念头刚划过脑海,埃尔谟再也无法思考其他事情。
下一秒,他瞬移回府,直奔裴安念的房间。
回想着今天早上,他只当裴安念是因为失去至亲,所以才情绪反复。
会不会那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身体的变化?
如果真是那样,裴安念独自面对那样的剧变,该有多害怕?
昨晚他才口口声声承诺过要照顾好他,如今却把他一个人留在府里……埃尔谟几乎想给自己一巴掌。
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在裴安念的小屋里迅速找了一圈。 没有。
他一边想他可能会去哪里,一边转身准备去屋外。
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就黏在了原地。
门口,逆着正午的阳光,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小男孩,身形纤瘦,长手长脚,约莫七八岁,他扒着门框,脑袋微微探出来,一双圆眼睛警惕地盯着屋内。
看见埃尔谟的瞬间,他眨了一下眼。
瞳孔是干干净净的颜色,灰里带蓝,像被雨洗过的天空。
表情冷冷淡淡的,有些疏离,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可一头乌黑的头发却有点乱糟糟的,几缕发丝翘起,又给整个人平添了几分柔软的稚气。
即便如此年幼,五官已经能看出日后的优越,尤其是鼻梁,挺立高耸,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印象深刻。
只是,和那张漂亮的脸蛋相比,穿着简直惨不忍睹,宽大得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埃尔谟定睛一看。
……确实是偷穿了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