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好奇,松开一点缝隙:“触须怎么?”
埃尔谟真心实意地夸赞:“很有力。”
“那当然。”裴安念昂首挺胸道。
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触须尖,那点得意慢慢褪去,神情变得有点惆怅,叹了口气:“可惜……就要没有了。”
埃尔谟一怔:“什么?”
裴安念眨眨眼,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贴身的触须慌乱地搓了搓身子:“没、没什么!你快睡!” 埃尔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裴安念已经把被子裹得更紧,几根触须牢牢压上来,一副不让他睡觉就不罢休的架势。
僵持几秒,埃尔谟终究败下阵来,闭上了眼。
这一夜他睡得不好,意识在清醒与梦境之间反复漂浮,脑子乱成一团。
最后一次醒来时,窗外天刚蒙蒙亮,裴安念不在身边。
离进宫还有一段时间,他先去厨房做了早餐,端着餐盘去敲裴安念的门。
没人应。
推门进去,也没看到裴安念的身影,但被子鼓起一团,底下明显有什么在蠕动。
埃尔谟走过去,刚伸手想掀被子——
“走开!”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洋溢着明显的怒气,“不要过来!”
埃尔谟的手顿在半空。
……昨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要进宫,本来想问问裴安念,是想跟着去,还是留在府里。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连推带赶地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