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一道破碎沙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太痛苦了。”
裴隐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无论是这个声音,还是这句话的内容,都不像是能从埃尔谟嘴里说出来的。
“……什么?”
下一句话,埃尔谟的语气找回了一点从前的影子。
“现在的药物,虽然没办法根治你的问题,但足够你撑很多年。现在圣盾是不能用了,但医生还会为你找别的办法。”
说到这里,埃尔谟决绝地闭上眼:“……你活吧。”
裴隐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有爱人,有孩子,以后还可以过得很好,很幸福,”说到这里,那股凭空生出来的、让他勉强变回从前的力气又一下子消失,埃尔谟的声音重新变得破碎,“我什么都没有,以命换命,我去换,你……你好好活吧。”
裴隐心里狠狠一疼。
“怎么会呢?”他稍稍退开一点,认真看着埃尔谟的脸,“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埃尔谟的目光垂着,黯淡得像是已经失明,仿佛就在刚才,当他告诉裴隐可以剜出他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它们,无论最后裴隐有没有动手。 “你是奥安帝国的君主,”裴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轻快一点,“你忘了?你还要活到至少一百五十岁,要干出一番成绩来,让后人给你立像,要比小绿鸟的像更高更大,对不对?”
埃尔谟剧烈地摇头,像听到了什么极其恶毒的诅咒。
“小殿下……”
“我什么都没有,”此时此刻,埃尔谟心里甚至已经没了责怪,没了怨恨,他只是望着裴隐,像是望着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就只是为了倾诉他此刻的感受,乞求一点怜悯,“……太痛苦了。”
裴隐觉得他说的每个字,都像刀子剜在自己心上。
“小殿下,我知道我现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