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隐脸上,“用几个月的恶心,换和你爱人一生厮守,的确是桩划算的买卖。”
裴隐听完他这番有头有尾的分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刚才几秒钟的时间,他还在拼命头脑风暴,琢磨怎么才能瞒住埃尔谟,怎么才能让他永远猜不到自己是裴安念的父亲。
结果现在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因为埃尔谟早就在脑子里为他编排好了一切,甚至连“自己是裴安念的父亲”这个可能性,压根就没进入过他的脑子里。
对此,裴隐竟不知该松口气,还是更沉重。
“从回宫开始,你就知道我母亲的身份,对不对?”埃尔谟盯着他,眼底一瞬掠过痛色,很快又摇头,“不,比那更早,否则一开始你就不会跟我回宫。”
“还在边境,从你刚被我抓住的时候,你就开始骗我,说什么裴安念的父亲已经死了,还编了个什么……铁柱?来糊弄我,”念出那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诞的嘲讽,“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找到办法救你的爱人。”
自从读懂了母亲的手稿,很多事在他脑子里都变得合理起来。
为什么裴隐要接近他,为什么甘愿在他易感期投怀送抱,为什么明明不喜欢他还要做出依赖他的样子、对他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为什么愿意和他度蜜月……
甚至……甚至还愿意……
“佩瑟斯,”想到这里,埃尔谟几乎坐不住,一只手撑住膝盖,“你和我上床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
裴隐:“……什么?”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顺着埃尔谟的思路走,只有这样,才能让寄居在他体内的邪神察觉不到破绽。
可这一句,是当真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为了救你的爱人,不惜出卖身体,甘心委身于一个不爱的人身下,你还真是豁得出去,”埃尔谟嘴角扯出一抹笑,几乎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