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的工作十分光鲜体面,抱怨也像是在炫耀。
“我一点也不想去上班!我现在每天要不是写某某会议隆重召开要不写某某领导发表重要讲话!成天是会议指出会议强调会议要求!但就算写这种东西也不能署我的名!全是传帮带,得把老记者的名字署在我前面,他们随心所欲就把我的稿子改得面目全非狗屁不通,他们发稿出了错打个哈哈就过去了,我出了错要全报社通报批评!……”
跟着肖静老师做新闻时候沈妙真从没想到过自己的职业生涯会是这样的,肖静老师前两年调去央媒了。
甚至有次她好不容易有了个写人物报道的机会,去采访一个工厂的劳模,其实就是个踏实肯干的普通人,领导非要她写得感人肺腑,并且只能写先进事迹,那些因为工作对家庭的愧疚一点都不能提起。后来不知道改了多少遍领导才点头,最后发出来的成品通篇都是奉献、忘我、号召,口号。
那工人拿到报纸,看了半天,问沈妙真。
“这上面写的是我吗?”
沈妙真觉得耻辱,十分耻辱,她和领导吵了一架。
好,那之后,她连写会议新闻的资格也没有了,每天在办公室等着接电话。
说好听了是采访电话,就是读者热线,记录投诉,但正经事也解决不了,就挑两个无伤大雅的问题写个简讯,在报纸最不显眼的地方,意思是我们有在干活。 这是最没意思的活儿。
“哈哈——”
孟林忍不住笑起来。
“你还笑!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沈妙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愣了下忍不住挖苦道。
“哦,是啊,你日子变好了,已经由人力板车变成带轴承和链条的神牛三轮了哈,瞧,多神气!看不上我这个不得志的老朋友了!”
“咳咳,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着你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