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真踢起车提跨上自行车一溜烟儿地就从胡同绕了出去没影儿了。
要说她真有那么生气吗,其实也没有,她只是觉得需要有个契机表现一下自己的态度,自己的愤怒,这样让钟墨林心底有点数,看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界限,毕竟之后她肯定还是要和钟翰老师打交道的,有了这次生气,钟墨林应该就不会怎样试探了。
沈妙真脚底下蹬得飞快,看见路边有卖绿豆糕雪糕的,她迟疑了一下,想停下来,但又想到再加几分钱够自己吃顿晚饭了,还是算了。
她真想早点儿毕业分配工作,赚了工资,这样想吃多少根冰棍儿就能吃多少根冰棍儿!
回到学校她先是把自己投出去的稿子整理了一下,大部分投寄出去的就算退稿也不会返还回来的,所以她手里有很多底稿,除了那两封已经过稿即将刊登的小诗,她还整理了几篇自己觉得相对比较好的文章,这样也算是个简单的作品集了,面试的时候最起码代表了自己的态度。
沈妙真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就是对每个机会都十分珍惜,就算那种没什么搞头的她也会很珍惜,这不,准备完明天去见校报负责人的资料,她到操场拉伸拉伸敞开两条腿就开始跑步,毕竟校运动会在即,她还要为那套新床单努力呢。
月亮已经挂到天上了,沈妙真脸上的汗珠亮晶晶的,沈妙真即使农活干得很多,但一口气跑那么多圈也是很累人的,但好奇怪,当跑步跑过那个最累人的节点之后,似乎就感受不到累了,身体变轻盈了,呼吸也没那么急迫,就连脑子都变得清晰起来,白天想不通的事情忽然就开了窍儿。
跑够了圈数,沈妙真停下脚步看了眼表,用时比上回快了有两分钟。
夏天的风里总是带来不知名的虫鸣,沈妙真闭上眼睛,享受着这轻松的片刻。
有阵风吹过来,书桌上的书被吹得哗啦啦地响。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