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怎么了?”
任更申觉得自己整个人像在做梦一样,浑浑噩噩的,甚至沈妙真都停下自行车要下来了,他还跟个小孩一样,愣愣坐着没下来。
“休息一下,太累了。”
沈妙真可不像他那样能逞强,累就累,休息就休息。
路旁边有一小片荒坡,上面的几棵杏树花开得正盛,浅浅的粉,淡淡的白,像云彩一样轻盈。
沈妙真折了两支抱在怀里,俯下身深深嗅了两下。
淡雅的清香,香里带着一种杏花特有的苦涩,全天下的杏花都是一样的,北京的杏花跟核桃沟小院儿里的杏花是一样的,这让她很放松,很愉悦,不自禁沉浸在这愉
悦里。
“沈妙真,你什么时候结的婚?他是你们村里的吗?你、你……”
“你什么你?怎么了吗?咱们走吧,我回去还有事儿。”
沈妙真不爱说贾亦方的事情,骗人不好,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但她又不想实话实说,说贾亦方在哪个大学读书,所以每次都找个话题错过去。
这就不禁让人多想,沈妙真不愿提起是不是自卑,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毕竟以前谁能想到有一天会恢复高考呢,错误的时代造就了很多错误的姻缘。
其实从某些层面来说,沈妙真也确实是自卑,她本来压力就大。
沈妙真把杏花系到车筐里,跨上自行车示意任更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任更申这回说什么也不坐后面了。
不过剩下的路也不多了,任更申忽然像装了马达一样,蹬得格外快,不过沈妙真还是急匆匆的,甚至没来得及回趟宿舍,急匆匆地就往后门跑去,她今天有点激动。
一是发现了录音机不像她想得那么遥不可及了,或许明年,或许后年她就能攒够钱了。二是她在英语课堂上被老师表扬了,老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