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真飞快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垫在车轮底下,有人急哄哄把书包垫底下,有人掏出来件毛衣,粗糙的面料果然使得推车的速度更快了,沈妙真跪着挪动着,速度越来越快了……
地方也越来越近……
那片背风地就在眼前,再下来就都是下坡了。
“我没事儿,劳动时候净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了,这有啥,再说主席说过,与天奋斗,其乐无穷!就算倒在考场上也不能倒在去考场上的路上呀,再说别人也是一样的,哎呀你别着急,我唱歌给你听……唤醒百花齐开放……高歌欢庆……”
贾亦方蹲着抱住沈妙真两条腿,她为了速度快些,一直是跪着移动围巾的,冰凉的雪水早就浸透厚厚的棉裤,膝盖都
是湿的,干活的时候还好,一停下来,风一吹,就冷得哆嗦。
别人也没闲着,但没两个人像沈妙真这样拼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贾亦方个高力气大,在后面推车,脚底下太滑了,时刻都要小心,要紧时候他也没注意到沈妙真。
等好不容易推到背风口,再看沈妙真就见她佝偻着缩着身子,抱着膝盖,真冷,冷得人脑子都麻木了,沈妙真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又觉得一定要想些什么才不浪费,她就背南斯拉夫的首都。
“实在打不着火,咱们就走着去,还不到十里地的路了,走也能走去。”
“你别说话了,保留体力。”
蹲着的贾亦方用力抱着沈妙真的膝盖大腿,洇湿的棉裤已经冻成坚硬的块状了,他想自己用力点,似乎温度就能传过去一样。
还是沈妙真的那条围巾,此时已经脏黑得不成样子,拖拉机师傅蘸了些柴油,哆嗦着点了几根火柴,大雪里,这像是一个小火把,寄托着所有人的希望,放到了拖拉机底部那个金属盒子下。
跳动的火焰隔空舔舐着那金属,油污和脏黑色的雪花融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