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便好。”她不强求自己的妹妹能够飞黄腾达,只希望她能平静又快乐地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紧接着,两人前往花店买了九朵素雅的白菊,利用便宜实惠的地铁通了很长一段路,再搭了一辆顺风车回了老家。
温妤读研究生的时候,既要上课又要兼职赚钱的忙碌状态,导致奶奶独自在校外租的房子中发病时未能及时发现,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机。她先将奶奶的骨灰寄存于殡仪馆骨灰堂,然后再迁回家乡安葬。
墓地在半山腰,霜冻覆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嘎吱作响,像极了温奶奶生前纳的棉鞋走在冻土上的声音。墓碑上的照片落了灰尘,温妤伸手拂去时,触到的冰凉让眼前一热。
“姐,你看那边。”温楠指向山脚,几户人家的烟囱正冒着白汽,隐约飘来炸丸子的香味。温妤想起奶奶放在盖垫上的生水饺,还有每年除夕她总把糖糕蒸得喧软。
可现在碑前只有那束白菊,在寒风里微微颤抖。温妤蹲下身,把特意带来的暖手套轻轻放在碑沿,把想说的话都埋进了心里,而一旁的温楠立马说:“奶奶,这是我姐给您买了加绒的手套,别冻着手。”
乍然下起了毛毛细雨,温妤从包里掏出保温桶,揭开时腾起的热气立刻凝成白雾,“这是妹妹在家里熬了通宵的姜母鸭,以前在海市生活的时候你总念叨老家的暖汤。”鸭汤的醇厚香气混着中药味漫开来,她舀起一勺,恍惚看见奶奶坐在灶台前,往锅里丢姜片时被烫得直甩手。
快两年了,她第一次敢这样清晰地想起奶奶的模样。也倏然明白,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爱,从来不需要困在愧疚或者恨意里,而是要学会理清自己的情感,缝补冰冷日子里摆脱出线的位置。
犹如周遂砚被老祝接回家那天,温妤借由他已经有人照顾,回到逢城时便先行离开,逃避性地溜之大吉。她不是不想陪他祭拜外公,是怕自己这颗塞满内疚和怯懦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