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被缓慢的脚步磨得发亮, 巷子尽头那扇褪色一半的木门就是民宿。没有招牌,只在门楣挂了几串风干的腊肉,风过时轻轻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温妤比他们两个快走两步, 推开门, 半框刚摘的芹菜堆在院子里,粘着溪水的湿气,旁边走动的老母鸡带着雏鸡啄地面的食粒, 踩出接二连三的重叠爪印。
她见周遂砚弯着腰在放陶罐,而一旁的程父想挥动手试探着门有没有开,便临时起意道:“我提前开了门, 你直接顺着前方踏进来。”
话音刚落,程肴系着条粘着灶灰的围裙,从厨房端出青瓷碗装的皮蛋瘦肉粥,碗边还留了道没洗净的米汤印,脆生生呼喊:“你们回来了。”
廊下的竹椅缺了块扶手,程母原本咬紧牙关, 使着吃奶的劲用草绳密密缠绕了两圈, 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后连忙起身,越过去询问:“肴肴,是不是你爸爸和恩人回来了?”
程肴正走到温妤面前,旋即先回头应母亲的问题:“是的。”再眼神有些扭捏地喊道:“温姐。”他内心一直无法确定是酌情地喊人家嫂子, 还是礼貌地喊人家姐姐, 明面上没有得到周遂砚的解惑后对其的称呼飘忽不定。
程母这时已颤颤巍巍来到大家的眼前, 她原先缠绕草绳时绷紧的嘴角此时堆起褶子, “肴肴,这位是你口中说过会写字,然后又……”她不太明白程肴之前说过关于音乐剧的专业描述, 脑海里只容和音乐二字,糊里糊涂道:“在学校学会唱歌的。”
温妤刚要开口,程肴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老妈,音乐剧是戏剧,不是单纯指音乐。”
她淡淡一笑:“我没去学校之前也是会唱歌的,只不过大学的时候学的喜欢的民谣,读研究生的时候主攻音乐剧,但很多作词作曲的风格也和一些民谣有关联。”
程母有些局促不安道:“我知道姑娘你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