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
她又想起刚刚钱佳禾试探自己和周遂砚关系时的语气,敏锐地感知到其中不乏掺杂了个人情愫,旋即又不太确定地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
钱佳禾绕车去后备箱拿了双搭配的鞋子换上,收拾完毕,她对着车镜补口红,心情大好道:“走吧,我们回去。”
—— 天上的星星稀疏明朗,路边种植的茂密植被上有几只忽闪忽闪的萤火虫低低飞过。
温妤因分心致使步伐明显慢半拍,待反应过来,只见钱佳禾站在户外泳池旁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自己。
这一刻,她按耐不住地抬步上前,问出心中的疑惑:“比赛的最低分是你打的吗?”
钱佳禾的脸瞬间白了,唇角还沾着一点没抹匀的口红,像刚咬过什么活物,“评分是匿名的,凡事要讲究证据。”
温妤的声音撞在泳池的瓷砖墙上,碎成冷碴,“去掉一个最高分9.8,剩下的评委都给了9.5以上,只有一个最低分9.2。”
钱佳禾对上次的冲动是有悔过的,她以前也承受过这种不公平的待遇,现在反而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了。可眼下情形,她也不可能承认,这个圈子本身深恶痛绝这种行为,要是发酵到网上压根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整个演艺事业悉数尽毁。
路灯透过树的间隙漏进来,在钱佳禾的身后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她矢口否认道:“不是我。”
温妤突然有些无力,她转念一想,一万块钱已经到手,再计较谁打高分谁打低分,不仅没有任何意义,还额外找不痛快。
“算了。”
她径直越过钱佳禾,不料脚下的青苔猛地掀翻平衡,还未来得及抓住对方半片衣袖,整个人已朝后倒去。
——“咚”的一声巨响,身体砸进户外泳池的瞬间,水浪如同无数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