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在背上的衣料被汗水浸透,几乎变成半透明的灰,换好拖鞋直起身时,腹肌的轮廓在呼吸间若隐若现。
温妤顾不上他,径自换上交领上衣,她笨手笨脚地系上一条绣花围裙,等轮到穿繁复的百褶裙时,让她彻底傻眼。
这玩意根本无从下手。
温妤手指悬在腰间刺绣的银饰扣上,眉头微蹙。当她第二次把左侧的绑带绕错位置,镜子里倒映出她那张不耐烦的脸。
“过来。”周遂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揶揄的笑意。
她窘迫又尴尬地转身,裙摆扫过脚踝,那些精心折叠的褶子已经被揉得乱了章法。
他站到她身后,温热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腰侧。她能感觉到他将裙摆围在她腰间,右手捏住靠近脊椎的主褶,左手顺着布料纹理向上推,那些不听话的褶皱便像被施了魔法般层层归位。
温妤低头能看见他认真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在她的印象里,他好像碰到什么问题都能够从容不迫地解决。
她挑起话题,“你什么时候走?”
周遂砚抬头,微挑一下眉,手上还不忘打个紧实的蝴蝶结,将她缠得倒吸一口凉气。
“就这么想我走?”
她屏住呼吸,瞪他一眼,“随便问问。”他平日里这么忙,她可不认为他过来只是为了陪傅青山送个相机。
他替她整理裙摆,心湖微漾,心生逗猫之念,忽然说:“有什么奖励?”
温妤倒打一耙道:“是你硬要给我穿的,我可没叫你帮忙。”反正要奖励没有要命一条。
周遂砚额前的湿发不知何时被捋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他好笑道:“所以是我多管闲事?”
她狡黠地抛下一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然后逃也似的抱着自己的衣服跑了。
只留他顿在原地,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