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明这才发现,他许久不用的神笔,果然黯淡无光,再也没有了灵气,已经成为一支最普通,最平凡的狼毫笔。
他有些疑惑,盯着这支笔出神了一夜未睡。
难道是因为殷挽珠的离世?这支笔也跟着她的灵魂飘走了?
林檎明此时也已经官至宰相,很多媒人来给他做媒,说夫人走了一年,林大人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伴儿。林檎明的儿子女们也都不反对林檎明续弦。
林檎明不置可否,儿女们就自己开始操办起来。
林檎明想起自己曾经与殷挽珠的大婚喜服,是当年殷挽珠一针一线缝制刺绣的。他迄今仍旧珍藏着这件衣裳。林檎明翻箱倒柜找到了那件喜袍,可喜袍之中,居然掉下来一封信。他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殷挽珠的笔记。
信上写:“夫君见字如面。我不知道你何时会再穿这件喜服,想必那应该是我去世之后的事了吧。你我年轻的时候,有过相识相知、相恋分隔、重燃旧情的一段铿锵至爱。我从不隐藏对你的仰慕,而我总觉得,你对我的感情,没有我对你的深。甚至,不如你的那支神笔。
很多个夜里,我见到你仔细洗笔,晾干,拭净你珍藏几十年的狼毫笔,而你从未对我们的孩子,哪怕洗个头,擦个发,再给他们干干净净换身衣裳。
你是个读书人,也是个好官,可我今日,也要点破你内心那个藏了半辈子的秘密。
你能出人投地,是否全靠这支笔?是否在你曾经动摇与我之情时,这支笔就不起作用了?
而你我重叙前缘时,这支笔,却又有用了。”
林檎明看到此处,眼睛已经突突乱跳。
而正在看话本的苏红蓼与风蘅,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就连李慕妍和崔承溪招呼她们俩喝茶吃果子,都毫无动静。
书中,林檎明已经一目十行,看到了信纸的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