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心虚。
宁臻玉抿紧了嘴唇,轻声问道:“他可有说什么?”
“大人说下午会有小雨,还是请您带着。”老段递过包袱。
宁臻玉闻言一怔,心想谢鹤岭还有这本事呢。
“没了?”
老段老实道:“没了。”
宁臻玉心里有些复杂,他接过包袱,这便接着往前走去,谢鹤岭果然也并未追过来。
只是等他到了河边,寻到渡船,他往回看了一眼,那远远的黑点一样的人影仿佛仍然瞧着他。
*
刚离开京师时,宁臻玉满目风光,不怎么想起谢鹤岭。
他坐船到同州,去祭奠了一回顺娘。
顺娘当年过世后,骨灰被同乡带回故土安葬,宁臻玉照着谢鹤岭从前的描述,一番打听找到了坟茔,只见墓碑立了个新的,应是谢鹤岭去年来此处祭奠过。
宁臻玉什么也没说,望着墓碑祭拜一番,想了想,连着谢鹤岭的那份也一同拜了,便又离开。
他解了一个心结,轻松许多。此行也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地,便随着船顺流而下。
春日多出游的文人雅士,他在船上听人说起哪儿好玩,他便跟人同游,倒也尽兴。他们几个会作画的绘了山水,打算赠友,便邀人题词。
同行的儒生瞧了瞧他的画,赧然道:“罢了罢了,我的字落在这画上,实在是献丑。”
宁臻玉见过他的字,确实算不上好看,他笑道:“这是送贤兄的,有什么写不得,更难看的字都有人题过。”
不止如此,谢鹤岭那混账还要故意拣他画歪了的梅枝,硬说是般配。
等旁人好奇问他是哪位,他便又不说了。
他心里有些后悔,说好了出游时不想谢鹤岭的,怎么无端端的又要想起。
然而时间越久,离京师越远,谢鹤岭此人便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