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瑭望见曾和他谈婚论嫁的周娘子,已捂着脸转过头去,而他讨好多时的未来岳父周祭酒,正气急败坏摔下帘子,催促车夫掉头赶路。
严瑭滞在当地,竟是什么反应也没有了。
父亲为他奔波筹谋的婚事,他忍受周祭酒的刻薄,苦苦挣来的光明前程,全都成了泡影。
想到这里,严瑭像被抽去了所有的生气,整个人委顿下去。
碎裂的夜明珠落在他脚边,被行人马蹄所踏,无人问津。
宁臻玉冷冷看他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肩上的斗篷已然无用,他自顾自解了下来丢在一边,走出去一段,听见了城门方向隐约的马蹄声和呼喊声。
但他神色不变,只掂了掂钱袋子,这袋子装过夜明珠,他拿着也嫌晦气,丢了又觉得一时意气浪费钱财。 于是他招手拦住一个行人,拿这袋子钱并几块碎银,换了一匹马。
做完这些,宁臻玉更轻松了些。
当初在谢府,他没有将这对夜明珠砸了,不是不恨。
这样的礼物,他怎能独自消受?
比起自己砸了泄愤,他更想将这对夜明珠送回到严塘面前,完整地还回去,然后松手丢在地上。
他理当还给严塘,理当用这对夜明珠,毁去严塘心心念念的好前程,好姻缘。
第106章 舍不下
一长队的骁卫追了过来,拦在严瑭身前喝问, 宁臻玉离得远听不清, 却知道骁卫定然在盘问严瑭,是否与谢鹤岭沆瀣一气, 劫囚大理寺带走谢鹤岭。
原因无他,只因着那身属于谢鹤岭的斗篷。
他在京中招摇过市, 一路到光化门, 多少官兵瞧见他身上的斗篷,哪怕一时认不出来, 见过谢鹤岭的却迟早会想起这身衣服属于谁。
于是严家私带谢鹤岭离京的消息,便会传遍京中,多少追捕谢鹤岭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