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烛火全熄,什么也看不见!”
他声音不小,离得近的官员听了个全,当即议论起来,一传十十传百,空旷的皇陵逐渐沸腾起来。
“陛下入土为安之际,怎能出现这等纰漏!”
“难道是陛下泉下有灵,留恋江山社稷,这才不肯安息?
更多的却是大逆不道之言:“灵前异状,莫非是生前有怨,魂魄难安……” 在场的多是老臣,难免信奉神神鬼鬼的一套,这便面露惊惧之色,窃窃私语,有些胆小的更是两股战战。
换在平日,以璟王残暴心性,定要将这皇陵的主事通通治罪,人头落地才能解恨。然而此刻,璟王既无怒色也无惧意,不知怎的仿佛怔住了,面上神色竟有动容,缓缓看向地宫甬道。
只见漆黑墓道内,三三两两跑出些僧人,其中一名花白胡须的老僧面容惨白,被沙弥扶了出来,嘴里念念有词:“罪过,罪过……”
他耷拉着眼皮,胡须颤动,见到璟王的那一刻骤然睁大眼睛,口中高呼着挣开沙弥,疾步冲上台阶,扑身至桌案边。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已将供着的酒杯高高举起,而后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声。
“贫僧有罪!昨夜陛下显灵托梦,贫僧却不敢公之于众,才令陛下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此话一出,阶下的文武百官俱都被镇住,面露惊骇之色。
璟王却如梦初醒,怔怔的神色转为暴怒:“来人!”
却已来不及阻止这老僧接下来的话了:
“陛下托梦告诉贫僧,他是被昔日宠臣加害,口不能言目不能视,沉冤而亡——”
璟王府的亲卫立时奔上前去,试图押住这老僧,老僧的双目却迸射出精光,直直瞪视璟王,尖声喊道:“此人正是璟王萧榷!”
话音刚落,他便被暴怒的璟王一脚踹在胸口,惨呼一声,滚落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