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臻玉起身朝他拱手施礼,停顿片刻,忽而提起了不相关的话题:“朝中动荡,将军以为该会是何种走向?我听闻南边数州的官员,上疏请奏再议储君。”
他说这话时,牢牢盯着江奕的眼睛。
江奕的目光跳动一下,不冷不热道:“自然是遵照陛下的旨意。”
这却是句废话,皇帝哪有什么遗诏?从前病榻前要传位的太子,如今也是枯骨了。
宁臻玉听他如此说,也知道镇国公的意思了——无论是为多年前的龃龉,还是为璟王残暴,镇国公一派绝不会支持璟王和他选择的储君。
镇国公若真动了拥立新君的心思,多半是南边的武陵王,关系最为亲密。
宁臻玉心思几转,最后又施礼告退。
他暂且解决了今后的退路,面上却不见丝毫喜色,到了歌坊外,抬首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因京中挂了国丧,歌楼中也无乐声,到处灰白两色,毫无春日煦景,映得人面上惨淡。
一直等候在门口的车夫忽然道:“公子是准备离京?大人会有安排的,公子且再等些时间。”
今日的行程,他没有避着谢府的车夫,这车夫哪怕不知云麾将军的身份,多少也察觉宁臻玉反常,却也不拦着,只问了这一句。
宁臻玉笑道:“多一条退路难道不好?”
车夫也知道他的处境,暗叹一声不再说了。
* 宁臻玉还在疑心璟王何时找上门来,不多时,朝中便又传来消息。
说那璟王将卫王之子带去皇帝的灵堂尽孝,准备灵前继位时,这个年仅七岁的孩子不通人情世故,哭不出来也就罢了,反而朝着宫人笑。
璟王勃然大怒,一巴掌将人扇倒在灵柩前,骂他不敬大行皇帝,不配为君!
在场与他说过话的宫人被拉去慎刑司处置,连一把年纪的卫王也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