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命在?
宁臻玉缓缓吐出一口气,望着谢鹤岭全然不在意的脸, 心道璟王此计若成,谢鹤岭难以置身事外,轻则罢官, 重则人头落地。
这样的境地,这混账居然还能全无异色,谈笑风生?
谢鹤岭慢吞吞倒了茶水,道:“贵妃今日一早便就发现太子失踪,然而不敢声张,一直到申时才在西池苑找到太子的尸身,召我入宫查问时也是旁敲侧击,不敢明言……”
宁臻玉知道,太子薨逝拖延至今毫无风声,大约是贵妃和赵相心有顾虑,生怕消息一传出去,朝纲动荡。
谢鹤岭却直白多了:“到底不是亲生的。”
宁臻玉闻言,微妙沉默下去。
谢鹤岭察觉他的静默,瞧他一眼,又笑吟吟转开话题:“你猜猜,贵妃他们瞒得这样紧,谢某却又是如何知道的?”
宁臻玉随口奉承:“大人神通广大。”
语气敷衍,谢鹤岭却仿佛受用,拉着他的手攥在手心里把玩,挑起嘴角:“难得能得你一句夸。”
太子到底只是个年幼的孩子,竟被卷入这一场阴谋之中,宁臻玉暗叹一声,心思沉重。又见谢鹤岭还有闲心玩笑,实在没好气,忍不住道:“都这关头了,你怎么好像一点不担心?”
谢鹤岭道:“此事又非我所做,我为何要担心?”
话虽如此,璟王有能耐杀了太子,险些利用自己引谢鹤岭去做了真凶,焉知没有其他法子?
宁臻玉张张口,然而自己身在局中,不好明说。
他左思右想,低声道:“大人觉得,太子为何会忽然对西池苑起了兴趣,甚至正好出了意外?”
他有意暗示是璟王,说话时垂着眼睛,谢鹤岭只瞧着他,道:“是谁都无妨。”
停顿片刻,谢鹤岭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似笑非笑的神色:“世上凑巧之事又岂止一桩……西池苑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