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岭停顿一瞬。
他自然明白林管事在担忧什么。
然而在万事俱备的情况下,这点报复的怨愤,在他看来无伤大雅,尚且在容忍范围之内。
“罢了,依他所愿,让他出口气。”
谢鹤岭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江阳王若不长眼,只当是计划提前,他若能因此想清楚些,莫再钻牛角尖,那最好不过。”
*
宁臻玉不明白屋里如何又多了些物件,听仆役们说是主君让送来的,他便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谢鹤岭是什么意思——将这些东西搬回来,做出从前两人还柔情蜜意的假象,然后呢?
他依然被拘禁在谢鹤岭身边,不能离开。
这点微末的让步,只是让他更觉自己悲惨。
午后芙湘他们照旧来弹曲儿,弹的却是新曲,宁臻玉觉着奇怪,开口问了,芙湘面露难色,不敢答话。宁臻玉大约也能猜到是谢鹤岭的命令,只是不知一首曲子怎么又犯了这混账的忌讳。
他到底心里不快,又觉留在微澜院气闷,便出了门。
宁臻玉原是个不爱热闹的性子,这段时日他却觉得唯有出门时方能松快,一个小竹跟着他,总强过整个微澜院的仆役小心翼翼地守着他。 于是坐着马车,往他平日听戏的茶楼过去了,他在车内闭目养神,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谢鹤岭。
走到半途,车帘晃动间,隐约传来一阵甜香,宁臻玉今日没吃什么东西,闻着这阵糕点香气,才有胃口,他掀了车帘,示意小竹替他去买核桃酥。
小竹见他终于有些胃口,高兴道:“公子稍等,我这便去。”
糕点铺子门口排着长龙,小竹领命去了,将马车停在巷口。
宁臻玉伏在车内小憩片刻,正出神,忽觉马车一动,缓缓前行。
他以为小竹回来了,却不见糕点递进来,心想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