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谢鹤岭含笑的声音从外传来:“醒了?午时都要到了。”
他方才清醒过来。
是了,从前谢鹤岭喜欢一大清早坐在他身边等他醒来,甚至手还很不老实地钻进被褥里折腾他, 非要闹醒他叫他生气。自从他被谢鹤岭捉回来,大病一场后, 谢鹤岭便不怎么闹他了。
谢鹤岭这会儿拂了珠帘进了里间,随即便有仆役进来服侍他洗漱。
谢鹤岭倚坐在旁,笑眼瞧着他梳发穿衣的模样, 手上无所事事,将一把折扇展开又合上,飒飒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一贯有这些附庸风雅的毛病,宁臻玉见怪不怪。
只是这声音到底吵了些,他忍不住道:“这几日还在下雪,大人拿扇子随身,不嫌奇怪?”
谢鹤岭道:“这扇子意义不同,我自然要时时带着。”
他说着,见宁臻玉不以为意的模样,忽而眯起眼道:“你莫非忘了?”
“什么?”
谢鹤岭探手将手里这把折扇展开到最大,递到他面前,只见扇面上绘了一支盛放的木芙蓉,花叶萧疏,颇有风骨。
宁臻玉只瞧了一眼,忽觉这笔锋布局十分熟悉,终于意识到这是自己许久之前画的。 ——去年他刚入谢府不久,欠了太医的诊金,谢鹤岭讨要了这幅扇面,暂且做了抵押。
宁臻玉顿了顿,想起谢鹤岭整个冬天时常将这折扇带在身边,时时把玩。
甚至上回郑小侯爷犯事被押在宫中,谢鹤岭到蓬莱殿接他时,身上也带着这把扇子。当时他还不觉得如何,如今想来,那样的时机,特意随身带他的扇子进宫,刻意在人前显示,又究竟是为什么?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便只点点头,又不说了。
等他用早膳时,谢鹤岭瞧着他书案上随手的画作,笑道:“你横竖闲着,再替我画一把扇子。木芙蓉虽好,现在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