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王用怜悯的眼瞧着他,轻哂道:“原来还有些脾气,本王还当你认了命。”
他叹息着喝了杯酒,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愈发刻毒。
“你看,有些人便是这样该下地狱的东西……对你不见得有几分真心,知道你不情愿,也要折磨你强留你,叫你一辈子拘在他身边,不得解脱。”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觉得可笑极了,笑得灰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红晕,竟咳嗽起来,扶着身旁桌案,肩背起伏着,面上露出怨毒之意。
但很快,这几分恨色便又掩去了。
他望着始终沉默不语的宁臻玉,嘴角露出微妙的嘲讽:“本王当初有心助你除掉谢鹤岭,你不愿意,如今可有后悔?”
宁臻玉停顿片刻,张张口不知该说什么。
他自然有悔,后悔自己不该被宁家怂恿,进了谢府侍奉谢鹤岭,后悔自己不该和谢鹤岭纠纠缠缠,拖到今日。
这样的怨悔之意,在那日被谢鹤岭羞辱对待时达到顶峰。
然而他也清醒地知道璟王不是善类。
他静默许久,只低着头道:“王爷想说什么?”
璟王笑道:“自然是给追悔之人一个机会。”
“趁他对你尚有几分情意时,谋一条生路,免得将来厌了你的皮囊,想起你的不顺服和背叛,就连一点情面也不剩了。”
宁臻玉瞧着地面,嘴角紧绷着不说话。
璟王紧紧盯着宁臻玉的脸,声音里带着奇特的煽动:“当然,本王体恤你身份低微,怕将来引火烧身,旁的你不需要管,你只需做一件事。”
“将他引至西池苑。”
璟王说到这里,微笑道:“你该明白,谢鹤岭只要掌权一日,你想离开便是不能。”
宁臻玉闻言一顿,心里忽而浮现出一个猜想。
自从璟王被下旨禁足后,原先下榻于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