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颜料瓷罐,拿去了书案上,宁臻玉还坐着,冷眼看他俩寒暄。
谢鹤岭瞧见他乌发上落了一缕蓬絮,应是仆役替他梳发时落下的。
他打量着,又看了眼宁臻玉冷淡的脸,忽而伸手,替他将这缕絮轻轻拂开了。
动作实在亲密,谢鹤岭做来不觉不妥。
他感觉到宁臻玉身体一僵,然而在杨颂面前,又忍住了,并未像方才那般直接避开。
杨颂原本望过来的视线却飞快转开,非礼勿视。
谢鹤岭仿佛毫无所觉,收了手回袖中,这才笑道:“二位先聊,谢某有其他事务还需处理。”
杨颂连忙拱手相送,这中间不过说了几句官场话,竟是背上一层冷汗。
他看谢鹤岭走了,才敢犹豫着望向宁臻玉。
宁臻玉身份特殊,从前在西池苑走得近些也就罢了,方才谢鹤岭在时,他真正是不敢看宁臻玉一眼,生怕哪里惹恼了谢鹤岭。
这会儿一看,幸而不是他预想中那般受了罚的凄惨之态,只是有些病容,一直恹恹的不说话。
自从十二卫四府偃旗息鼓不再折腾,许多人便猜测宁臻玉已被带回京中,甚至他还听同僚议论,数日闭门不出,怕是已被谢鹤岭处置了。 他和宁臻玉还算有些交情,见他如今安好,便也松了口气。
只是这样的关头,他被谢鹤岭亲笔修书请上门,仍觉心头直跳,有些不好的预感。
宁臻玉倒还平静,起身朝杨颂拱拱手,“多谢杨兄替我收集这些,本该我上门去取,竟还要劳烦杨兄过来一趟。”
杨颂哪会计较这个,只是有些同情——连一封请柬也要亲自过问,谢大人如今怎还会轻易允许他出门?
他叹气道:“也不费事,我认识些过往的商队,问几句便是了。”
两人这便又说了几句话,杨颂不敢久留,自然急着要告辞,宁臻玉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