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大人忙碌,午间不会回府。”
有人察言观色,小声道:“大人为了找公子,近来惹上麻烦了。”
前段时间谢鹤岭大动干戈兴师动众,虽是顶着处理贼患的名头,将京兆府和京畿地区年前挤压的旧案拿出来说事,当做四处搜查的借口,但满朝文武哪个心里不跟明镜似的。
这便惹得御史台接连弹劾,贵妃和赵相虽未说什么,恐怕心里也已不满。
不仅如此,朝中到处都传谢鹤岭色令智昏,竟为了一个逃跑的娈宠擅动职权。
仆役们忍不住用眼角偷觑宁臻玉的面容,只见毫无表情,更无动容,不由心里叹了口气。
宁臻玉只当未听出他们明里暗里的说和之意,蹙眉喝了药,便又躺在榻上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谢鹤岭回到谢府时又是入夜,因白日里与那些御史台的老古董在政事堂周旋,虽解决了麻烦,心里仍有不快,面色便也沉着。
他一路往微澜院走,“他如何了?”
“宁公子没什么精神,早早歇下了。”
仆役们本想问问主君可需要宵食,看出他心情不佳,也不敢多话。
谢鹤岭听了心知宁臻玉是不想见他。
换在往日,这时间宁臻玉应在卧室内练画或是看书,此时望见微澜院烛火幽微,他心里又是郁气难解。
他负手立在廊下,吹了片刻的冷风,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段躺了一段时日,脸色有几分苍白,见了谢鹤岭便就施礼,“大人。”
谢鹤岭看他如此,到底是跟随数年的下属,也不再说什么,只点点头,“在府中听命。”
老段垂首称是,犹豫片刻,忽然捧出一卷画轴来,恭敬奉上:“大人,此物是宁公子的,一直落在马车里。”
当初在相国寺时,宁臻玉就是以这卷画轴落在车内为由,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