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又一口咬在谢鹤岭肩上,不肯松开,叫声都含混在唇齿间,再是无力,逐渐也咬得重了。
刚开始尚且蹬动挣扎的小腿,逐渐也只剩下软弱的颤抖。
第二日方太医被请来时心里已多少有了点底,还庆幸总算是找回来了,京畿那边不必再人仰马翻。然而一看宁臻玉脸上的状况和腿上的伤,不由嘀咕谢统领真正是个凉薄人,竟也下得去手,难怪宁公子要跑了。
处理小腿上的伤口时,甚至能瞧见膝盖两侧的指印和磨破皮的痕迹,实在凄惨。
方太医心里咋舌,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恭恭敬敬开了药方,便又告辞退下。
黄昏时,谢鹤岭坐在外间看书,终觉心烦意乱,丢下书册看向里间。宁臻玉不知醒没醒,毫无声息,谢鹤岭起身拂了帘子进去,看向床榻。
宁臻玉面色惨白,嘴唇都起了皮,不知是否昨晚一直掉泪的缘故,眼睫仍是湿漉漉的。
谢鹤岭瞧了一会儿,视线从他的脸颊慢慢移到他的手上。
方太医离开时特意留了治冻疮的药,这会儿已抹上了,只见十指皴裂,指节通红,不复从前柔软白皙的模样。
早上还有翊卫前来复命,说是在青雀那住处的后山里,寻到了一座猎户的小屋,看痕迹显然是新近住过人的,应就是宁公子。
他实在想不到宁臻玉娇生惯养的,竟能跑到荒山里硬生生撑好几日,还是这样的大雪天,也不挑个好日子。
从前分明捏得稍稍重些,宁臻玉都要难受。
谢鹤岭心里又冷冷的。
难道谢府养着他不好?非要跑出去大雪天里受冻。
他一向很喜欢宁臻玉的这双手,时常把玩,此刻打量半晌,见宁臻玉手上干了些,便还是坐在榻边,拿了烛台边的药膏瓶子,又去碰宁臻玉安静搁在榻上的手。
宁臻玉两眼闭着,竟是立刻抽回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