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粗野嚣张,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挑衅。
砸门声震得整个房子都在嗡嗡作响。
“啊!”睡在外间堂屋的我妈发出惊恐的尖叫。
我猛地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大手攥紧,疯狂跳动。
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眼中一片冰寒。
麻烦来了!
旁边的张青澜显然也被惊醒了,她猛地睁开眼,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糊,只有瞬间凝聚的锐利和冰冷。
她动作极快地翻身坐起,一边迅速整理着有些凌乱的羊绒衫和长发,一边冷声道:“怎么回事?”
“找茬的!”我咬着牙,迅速跳下床,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动作间,黄老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砸门声和叫骂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难听:“操你妈的苏建林,你给老子做的什么狗屁泥水活?”
“老子的厂房塌了,压伤了老子三个工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赔偿!赔老子的损失,赔医药费,误工费,少了五百万这事儿没完。”
“不开门是吧?”
“行!兄弟们,给老子砸!”
伴随着嚣张的叫嚣,是更加猛烈的踹门声和物品被砸碎的刺耳声响。
显然,他们开始破坏院子里的东西了。
“住手,你们干什么。”我妈带着哭腔的阻拦声传来。
“妈!”我心头一紧,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张青澜紧随其后,动作敏捷如猎豹,眼神冰冷刺骨。
眼前一片狼藉,堂屋的门大开着,冷风灌入。
院子里,原本晾晒的簸箕、农具被踹翻在地。
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正堵在堂屋门口,为首的是个剃着锅盖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金链子的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