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勇?”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恍然大悟的惊恐。
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带着病痛的喘息声。
堂屋里落针可闻。
我妈紧张地捂住了嘴,黄老眼神凝重,张青澜也微微蹙起了秀眉,保镖们守在门口,如同沉默的影子。
过了足足十几秒,我爸带着懊悔和痛苦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有…有啊,我怎么…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悔恨,“是…是一年多前…快两年了吧,我跟…跟咱村的赵老四,还有几个伙计去邻县,就挨着清县那边,包了个小工地的活儿,给一个小老板盖个仓库。”
我爸断断续续地回忆:“活干完了,那王八蛋老板拖着工钱,死活不给!”
“说我们活干得不好,挑毛病,其实就是想赖账。”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辛辛苦苦干了两个多月,就指着这点钱养家糊口啊。”我爸的声音激动起来,带着当年的愤怒,“我性子急,又是带头的,就跟那狗日的吵,吵得很凶。”
“差点…差点动了手,后来还带着老四他们…在他工地门口堵了他两天,举着牌子…闹得挺大,最后惊动了当地的一个什么主任这才逼着他把工钱结了。
我爸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疲惫和深深的不安:“当时…只顾着拿回血汗钱…也没多想…现在…现在你这一提胡勇…我才猛地想起来…那个小工地好像…好像就是胡勇下面的一个小公司包的。”
“那个赖账的王八蛋…就是胡勇手下的一个马仔。”
“我带着人堵门闹事…这…这不就是打了胡阎王的脸吗?”
“他那种人最记仇了,肯定…肯定是记恨上我了,觉得我坏了他的规矩…削了他的面子!所以…所以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