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就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用那截桃木心仔细地削刻着什么。
地上散落着一些木屑。
他手边放着那三根暗红色的线,还有我找来的东西。
“回来了?东西齐了?”黄老头也不抬地问道,手里的刻刀稳而精准。
“还差无根水,得等凌晨去收。”我喘着气,把东西一一放在桌上。
“嗯,来得及。”黄老放下刻刀,拿起刻好的东西——是七枚小巧的桃木钉,每一枚都只有寸许长,打磨得光滑,上面似乎还用极细的刻痕勾勒着某种玄奥的符文。
“来,搭把手,把这些灯盏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布在那棵老槐树周围。”
他指着院子中央那棵在夜色下如同鬼爪般张牙舞爪的老槐树。
我心头一凛,但还是立刻照做。
按照黄老的指点,我拿着七盏粗陶油灯,在槐树周围丈量位置,小心翼翼地摆放。
每放下一盏,黄老就在灯盏底部压上一枚刻好的桃木钉,并用一根红线,一端系在灯盏上,另一端则延伸出来,七根红线最终都汇聚到槐树的主干位置。
昏黄的灯光下,七盏油灯如同七点微弱的星火,围绕着阴森的老槐树,红线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构成一个奇异而肃穆的图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
布好灯阵,黄老又让我将新米均匀地撒在槐树周围,形成一个米圈。
最后,他用朱砂混合黑狗血、鸡冠血,在一个粗瓷碗里调制成一种粘稠的、散发着浓烈腥气的暗红色液体。
做完这一切,黄老站在槐树前,神情肃穆。
他解下一直挂在腰间的那枚古朴铜铃,之前帮徐圆圆老爸驱邪用的就是这个。
随后又从旧布袋里拿出三根颜色深沉的檀香点燃。
香烟袅袅升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