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被黄老的气势震慑,努力平复着几乎失控的情绪,哆嗦着手抹了把眼泪,皱着眉,拼命回忆。
“是…是去年腊月二十五,快过年了…他去镇上大集买年货…回来说…说在集东头牲口市旁边,有个穿着灰布长褂的老头摆摊算命…看着挺…挺仙风道骨的…那老头主动叫住他,说他印堂发黑,乌云盖顶,家里必有灾祸临头…”
我妈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恐惧:“老苏他…你也知道,最信这些…特别是去年开春他摔了腿刚好没多久…一听就慌了…那老头说他家宅子风水犯冲,得请个‘镇物’化煞…就给了他这把小木剑…还有…好像还给了他一张符…”
“说让他找个特定的方位贴好…老苏当时身上只剩十块钱,都给了那老头…回来就把剑挂门上了…那张符…”
“对对!他说是让我们贴在…贴在…”
我妈的目光猛地转向院墙东南角那个水泥小龛。
“贴在东南角的墙根下,还让我弄点水泥糊了个小台子,把符供在里面。”
“说是什么…请‘守家神’保平安?”我妈的声音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惊恐和悔恨,“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弄这么个小窟窿眼干啥…可老苏说是高人指点,非要弄…我…我真不知道这是害人的东西啊。”
“大师!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我妈说着,眼泪又汹涌而出,对着黄老又要下跪。
灰布长褂!牲口市旁边!
主动叫住!印堂发黑,必有灾祸!
镇物!特定的东南角五鬼位!请守家神?
黄老听着我妈的描述,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睛里寒光闪烁。
他抬手制止了我妈下跪的动作,声音冷得像冰。
“哼!仙风道骨?好一个仙风道骨!”
“李大妹子,你记住,真正的风水师,德行第一,绝不会在闹市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