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新人行礼时,承嗣与新娘三拜九叩。静姝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想起他刚来潘府时襁褓中的模样,想起他第一次喊“爹爹”“娘”,想起他病中握着自己的手说“娘要好好的”,时光竟这样快。
礼成,新人敬茶。静姝接过儿媳茶时,手微微发抖。她将早备好的红封和一对玉镯放在茶盘上,轻声道:“往后要和睦。”
新娘乖巧应下,抬头时看见婆婆眼中的泪光,心下感动,也红了眼眶。
宴席设在花园。静姝撑了半日,实在乏了,君瑜便扶她回房休息。卸下沉重的翟冠,换回常服,静姝靠在榻上,听着前院隐约传来的喧闹声,忽然笑了。
“笑什么?”君瑜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
“想起我们成婚那日。”静姝看着她,“苏州潘府,也是这样热闹。你穿着大红喜服来迎亲,好看得让我挪不开眼。”
君瑜也笑:“那夜我还说要去书房温书。”
“让我等了三年。”静姝接道,眼里有狡黠的光。
“是我不好。”
“没有不好。”静姝靠在她肩上,“那三年,你每月都来信。字迹工整,语气克制,可我知道,那是你。”
她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知道这个“夫君”与众不同,知道这段姻缘注定坎坷,可她义无反顾地来了,等了,爱了。
窗外月色渐明,前院的喧嚣渐渐散去。承嗣来请安,一身喜服还未换下,脸上带着少年人的羞赧与喜悦。
“爹,娘,儿子今日成家了。”
君瑜看着他,仿佛看见多年前的自己。她拍拍他的肩:“往后便是大人了,要有担当。” “儿子明白。”
承嗣退下后,屋里又静下来。红烛燃了一半,烛泪堆成小山。静姝忽然说:“君瑜,我这一生,很圆满。”
君瑜转头看她。
“真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