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娘!”
承嗣醒了,光着脚丫跑出来,扑进两人中间。君瑜将他抱起,孩子身上还带着睡意,软软地靠在她肩头。
“爹爹,今天嗣儿生辰,有没有礼物?”
君瑜与静姝相视一笑。
瑜从袖中取出一支小小的毛笔,笔杆上刻着“承嗣”二字,“这是爹爹用过的第一支笔,现在送给嗣儿。”
承嗣接过来,好奇地摸着上面的刻字。
静姝也取出一枚玉佩,正是潘母给的那块羊脂白玉:“这是祖母给的,娘给嗣儿系上。”
孩子一手握笔,一手摸玉佩,眼睛亮晶晶的:“嗣儿喜欢!”
那夜,潘府摆了小小的家宴。没有外客,只有一家三口。静姝亲手做了长寿面,君瑜给承嗣讲了“孔融让梨”的故事。烛光摇曳,笑语晏晏,是最寻常的家的模样。
夜深人静时,君瑜看着熟睡的承嗣,忽然对静姝说:“我想请旨外放。”
静姝一怔:“外放?”
“去地方上做几年巡抚。”君瑜声音平静,“一来避开京中是非,二来我也想为百姓做些实事。总是在朝中争来斗去,累了。”
静姝握住她的手:“你去哪儿,我和嗣儿就去哪儿。”
“地方上苦。”
“不怕。”静姝笑了,“再苦,苦不过辽东。”
君瑜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是啊,经过辽东的风雪,还怕什么?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了满院。那株老玉兰在月光下静静立着,花期已过,枝叶却更见苍翠。
来年春天,还会再开的。
就像她们的日子,无论经历多少风雨,总会有一树玉兰,在春风里如期绽放。
而此刻,她们相拥而眠。承嗣在隔壁均匀地呼吸着,偶尔梦呓一声“爹爹”。
这个夜晚,如此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