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的笑声,清脆欢快,像春日檐下的风铃。
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迈步进门。
静姝正在教承嗣认灯笼上的字。见君瑜回来,承嗣立刻扑过来:“爹爹!糖画!”
君瑜这才想起早上的承诺,歉然道:“今日晚了,铺子怕已关门。明日爹爹一定补上,好不好?”
承嗣小嘴一扁,眼看要哭。静姝忙抱起他:“嗣儿乖,娘给你做了桂花糕,比糖画还甜。”
孩子到底是孩子,一听有点心,立刻又笑了。
夜里,承嗣睡下后,君瑜将申府之事告诉了静姝。烛光下,静姝的脸色渐渐发白。
“他们会查到你身上吗?”
“查不到。”君瑜握住她的手,“当年的事,我做得干净。只是,”她顿了顿,“往后在朝中,要更谨慎些。”
静姝靠在她肩上,良久,轻声说:“无论如何,我和嗣儿都在。”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君瑜心头一暖。她低头吻了吻静姝的额发:“我知道。”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日后的大朝,姜文渊果然发难。他出列呈上一份奏章,洋洋洒洒数千言,细数潘君瑜在辽东“擅权越职、结交边将、私调兵马”等十余项“罪状”。朝堂上一时哗然。
万历皇帝听完,并未立刻表态,只淡淡道:“潘卿,姜御史所奏,你可有话说?”